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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薛紫衣还想说些什么,见就红红儿咧嘴一笑,道:“姑娘既然要上场,就让她上吧,有什么大不了的,反正面前看起来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薛紫衣狠狠的盯着红红儿一眼,不再说话,漂亮的眼珠在眼眶中转了两圈,终于道:“好吧,就由你先出场。”

    她自信只要青竹宗的那个许墨和落霞宗的瞎子不下场,也没人能胜的了璃儿,而璃儿也不会自讨苦吃的挑战两人。

    璃儿得到了薛紫衣的首肯,脸上的笑容骤然一收,锐利的目光扫向青竹宗的方阵,喝道:“刚才和我战的那个女人,我们还没分出胜负!”

    众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柳青芙身上,璃儿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,她要挑战柳青芙,挑战青竹宗长老柳恒博的女儿。

    薛紫衣顺着璃儿的目光望去,看见一脸淡然微笑的柳青芙,不禁眉头微蹙。

    身旁的凌落风则露出一抹晦涩的微笑,轻声道:“璃儿恐怕选错人了。”

    薛紫衣看了他一眼,哼道:“那也未必。”

    凌落风高深莫测的一笑,道:“看着吧。”

    柳青芙跃上了擂台,没有多少声势,只是轻轻的一跃,变引得一阵喝彩。

    武者也是人,也懂得欣赏美丽,特别是两个美艳无双的女子站在擂台上对立,这样的美景可谓是美不胜收。

    柳恒博也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,许墨笑道:“师傅,怎么不担心师姐吗?”

    柳恒博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需要担心吗?”

    场中

    璃儿虽然恨不得立刻将对面这个与她不相上下的女子打下擂台,但依旧按照规矩报上了姓名:“清风阁岳璃儿。”

    柳青芙右手轻拂着额前的碎发,微笑着道:“青竹宗柳青芙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两人同时亮出了武魂。

    碧海潮生对上双丝,谁能胜,谁又会败?

    岳璃儿冷哼一身,喝道:“柳青芙,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。”右手一抖,一把短剑从袖口中划出,握在手心。

    短剑不过二尺半,巧玲珑却寒光闪烁,没有剑格,剑柄和剑身一片通直,这样一把剑是极特别的剑,用特别的剑的人,自然也是特别的人。

    柳青芙早已经见识过岳璃儿的剑法,那是一种特别的剑法,按照许墨的话说,是古剑法中的一种。

    古剑法重意轻招,用长剑更好,但岳璃儿用的却是一把短剑。

    这短剑一现身,主席台上的凌落风不禁皱了皱眉,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就连一直眯着眼的红红儿,也忽然睁开,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。

    红红儿辈分比薛紫衣高,说话也没凌落风的顾忌,当下开口道:“这岳璃儿可会使妙音师太的妙音三门剑。”

    薛紫衣一脸得意的望着岳璃儿,笑道:“没错,我这个徒儿有些天赋,前些日子领悟了妙音三门剑的奥妙,此刻堪堪能用。”

    堪堪能用?

    凌落风心中冷笑,倘若只是堪堪能用,薛紫衣绝不会让岳璃儿出战,既然让她出战那就只有一个理由——岳璃儿已经精通了这门剑法。

    凌落风不禁心生忧虑。

    柳青芙虽然厉害,但岳璃儿也不是泛泛之辈,两人武魂等级相同,实力又几乎相当,武技就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,虽不知岳璃儿的妙音三门剑掌握到了何种程度,但至少也应能达到玄级上阶,甚至地级下阶武技的程度,而柳青芙的平波流云掌虽然也是青竹宗一绝,但却不过是玄级中阶武技,其中的差距可谓是天差地别。

    原本凌落风还信心满满,现在却有些惴惴不安了。

    许墨在岳璃儿拿上那把短剑时,就皱紧了眉头,他不妙音师太的妙音三门剑的厉害,但只从岳璃儿拿出的一个剑桩便知,这门剑法非同可。

    现今的剑法可以不重剑桩,因为剑桩蓄意,而现今剑法重招;可古剑法却没有对剑桩不重视的,可以说一门古剑法的强弱,从它的起手剑桩便能看出一二。

    许墨看岳璃儿的剑桩,实不下于他当年所使快剑时的起手剑桩。

    柳恒博发觉了许墨的异样,忍不住问道:“墨儿,怎么了?”

    许墨回过神来,道:“没什么,只是师姐这一场恐怕有些变数。”

    “变数?”柳恒博笑了起来,道:“你是说妙音三门剑吧。”

    许墨皱眉道:“是妙音师太创立的古剑法?”

    柳恒博点点头,道:“传言这门剑法有地级上阶的威力,但多年来清风阁一直无人能练成,这岳姑娘看样子是会使这门剑法。”

    许墨道:“既然如此,师傅不担心吗?”

    柳恒博笑了,道:“担心什么?担心柳青芙会输吗?不过一个三宗演武,输了又如何,而且那姑娘也未必能发挥妙音三门剑的全部威力,而你的师姐也未必像你想象中的那样弱。”

    许墨眼睛一亮,道:“师姐还有杀手锏?”

    柳恒博神秘的一笑,道:“看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许墨将目光转到了擂台上,此刻战斗一触即发。

    妙音三门剑是一门奇怪的武技,说它奇怪,只因为它虽然是地级武技,但却需要同时身具水火风三种武魂,才能完美发挥威力。

    也正是这个原因,妙音师太虽将此门武技露入成册传下,但并没有多少人能练成,毕竟身具三种武魂已是难得,还必须限定水火风三种,更是难上加难。

    岳璃儿也没用拥有水火风三种武魂,所以她练就的妙音三门剑并不全,只是是利用双丝水火双性和状架构的特点,模拟出风送水火交融的效果,威力虽大,但比之原本却也差了不少,可即便如此,也能达到玄级上阶的武技的威力。

    许墨并不知道这一点,他只当岳璃儿已经练成了妙音三门剑,又以为盛名之下,绝无虚言,所以他紧张。

    甚至比擂台上的两名女子更加紧张,他感觉到来自于那把短剑之上的惊人的剑气,他是剑客,所以感觉到的压力比普通武者要大的多,也明白的更多。

    假如这场比武有投注的话,他会毫不犹豫的将所有的赌注压到岳璃儿身上,即便柳青芙是他的师姐,可他依旧不认为她能胜。

    许墨一直都盯着岳璃儿和柳青芙的手,留意着他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,每一个眼神和表情,甚至每一次肌肉的跳动。

    他担心柳青芙,柳青芙也许很强,但绝对没有强到能抵御妙音三门剑的地步,只要抵御不了妙音三门剑,等待柳青芙的必定只有落败一条路。

    胜败无关乎生死,却高于生死,他能在柳青芙和岳璃儿身上,同时感受到这种高于生死的战意,这以为她们只要出手,就绝不留情。

    剑动了,

    忽然动了,

    就像一阵清风拂过了绿叶,带着一种平和的温柔,无声无息的刺来。

    水火交融的结果不是暴虐,而是平和,一种超过想象的平和,剑桩蓄意时的惊人剑意仿佛消失无踪,又像是一场在剑身的平静之下,仿佛拂过湖面的一阵风,荡起一圈涟漪。

    柳青芙也动了,摒弃了一干虚招之后,平波流云掌变得更加凝重,如果说她之前的掌法是暴风雨袭来的海潮,现在则是海底的深邃暗流,表明平静,暗藏凶险。

    她的掌已出,迎上岳璃儿的剑,掌无声,剑法也无声。

    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,天地间所有的光辉,都集中在这一掌一剑之上。

    掌爆发,碧海潮生,暗流终于浮出了水面,露出了狰狞的爪牙;剑爆发,微微颤动,剑身发出嗡嗡的、兴奋的剑鸣。

    两道璀璨的光在空中碰撞,纠缠在了一起,掌在不断的变化,剑也在不断的变化,两人都在寻找着对方的破绽。

    或许在普通武者看来,这场战斗无声无息,并不精彩,但凌落风、薛紫衣、红红儿,柳恒博,包括许墨的眼看来,这一战是如此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不可思议的剑,玄级上阶的威力,却有千万种变化,这种变化就像天边云外的一阵风,你永远也不知道它吹向何方。

    如果说岳璃儿的剑是一阵风,那么柳青芙的掌就是整片大海,大海广袤无垠,她的掌也广袤无垠,无论那风如何变化,都挣脱不了海的束缚,水与风纠缠在一起,风起浪涌。

    柳青芙的对手若不是岳璃儿,若不是妙音三门剑,恐怕她现在已经胜了,但对手是岳璃儿,是妙音三门剑,胜负仿佛已经不由她来掌控。

    许墨的手心忽然冒出了冷汗,此刻即便是他,也不知道岳璃儿的剑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变化。

    剑似乎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,她在变,不停的变,变化到试图找到柳青芙掌法中的破绽,一旦找到那一缕破绽,等待着柳青芙的,必定是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击。

    许墨已经看到了柳青芙掌中的破绽,一瞬而过,但他确实看到了。出现破绽的原因有很多,但此刻出现破绽的原因却只有一个,岳璃儿的剑,给她的压力实在太大,大到她不得不露出破绽。

    当一名剑客面对近乎完美的招式时,他会用自己的剑令对手露出破绽,就像此刻岳璃儿所做的那样。

    “你输了!”岳璃儿说。

    一剑刺出,剑鸣阵阵,这一剑刺透了叠浪的层层阻拦,刺向柳青芙的肩膀。

    许墨的指尖冰凉,转头一看,只见柳恒博也不能保持刚才的淡然模样。

    现在,一切仿佛已经注定了,尽管岳璃儿这一剑很慢,真的很慢,但她刺向的却是柳青芙的破绽,破绽意味着无法弥补,再慢又能怎么样?

    这是最后的一剑,决定胜负的一剑。

    在这一剑刺出时,胜负就已经注定,只等一切尘埃落定。

    剑光闪烁,薛紫衣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,道:“胜负已定。”

    “也未必!”说话的不是凌落风,而是红红儿,这个红发红须的老头眼中,闪烁着锐利的光。

    当岳璃儿的剑突破了层层阻隔,马上就要刺进柳青芙的肩膀时,她却忽然看见了柳青芙的脸。

    这是一张绝美的脸,这张绝美的脸上,丝毫没有失败的沮丧,反而带着嘲弄的笑容。

    没错,嘲弄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浪卷云涌,破茧而出!”

    一声娇喝响起,柳青芙的掌势随之一变,原本的破绽被瞬间淹没,变成了最致命的陷阱。

    柳恒博笑了,紧张的表情终于放松,身姿也变得自然起来,对许墨说道:“这是平波流云掌的最后一招,平波流云。”

    许墨也笑了,他忽然明白,平波流云掌的精髓并不在于起势,而在与平势,平波、流云,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平静的东西,最平静的东西又怎可被一把锐利的剑,简单的刺穿。

    岳璃儿也发觉了不对,她的剑在贴近柳青芙肩膀时,忽然发生了偏差,也许不过是毫厘之间的偏差,但这一点偏差,却是决定胜负的关键。

    许墨知道柳青芙的身法很好,但却从不知道,她的身法就像天边云外的一缕风,令人无迹可寻。

    短剑贴着柳青芙修长的脖颈而过,只消再靠近一分,便会划破那片如玉般完美无暇的雪白,可偏偏却无法更近一步。

    不是岳璃儿不想,而是柳青芙根本不给她更近一步的机会。

    旋身而上,衣裙旋转的就像胡旋舞一般,柳青芙闪过岳璃儿的剑,用一种飘逸的身法,贴到岳璃儿身前,一掌探出,稳稳的落在她的胸口。

    “你输了!”柳青芙笑着说。

    岳璃儿低头看着贴在自己胸口的玉掌,此刻只需要真气一吐,便能将她至置于死地。

    失败的命运不光已经注定,甚至已经到来,这命运她不得不接受。

    “我输了!”岳璃儿怏怏的说,失落走下擂台。

    她忘记向自己的师傅见礼,也忘记了回到同门的方阵,径直走出了演武场,没人拦她,所有人都明白,此刻的她绝不适合再次出场。

    柳青芙躬身见礼,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方阵,刚才她消耗不少,需要调理一段时间,而有人显然不想给他调理的时间。

    “落霞宗罗大常挑战青竹宗柳青芙!”一个身高九尺的大汉,站在擂台中央狰狞的笑着,在他看来,胜负已经注定。

    凌落风恨恨的看了一眼红红儿,怒道:“红老头,这就是你落霞宗的弟子?”

    演武虽然没有规定不能连续出战,但却有如果有人真气消耗过大,就不得再挑战他的潜规则,但此时的罗大常眼中只有胜利,忘记了这个规则,活着说,对于胜利的欲望,蒙蔽了他的眼睛。